第(3/3)页 “哪儿来的米?是不是去偷的?!” “是...是村长家...借的...” 王大宝蜷缩在柴堆旁,带着哭腔回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就在这时,堂屋里传来王德贵有气无力,拖着长音的声音,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虚弱和哀求, “大牛啊....是大牛回来了吗?爹...爹快不行了...这...这口粥....就让给爹喝了吧....是爹让大宝去借的...让爹....做个饱死鬼上路吧....” 王大宝闻言愣住了,茫然地看向堂屋方向。 爷爷...爷爷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啊?粥不是给爹喝的吗?怎么爷爷又.... 王大牛听了,却是嗤笑一声,满脸的嫌恶和不耐烦, “我呸!老不死的,要死就赶紧死!啰嗦什么?这粥就这么点,老子自己喝都不够,轮得到你?” 他丝毫没把王德贵的哀求放在心上,只当是老东西临死还想争口吃的。 他不再理会堂屋里的动静,转头对还发着呆的王大宝吼道, “还愣着干啥?死了啊?去拿碗!给老子盛粥!” 王大宝被他吼得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地起来,去碗柜里拿了个豁口的粗陶碗,手抖得厉害。 他走到灶台边,王大牛已经把粥罐递了过来。 王大宝接过沉甸甸的罐子,用木勺舀了满满一大碗粘稠的米粥,米粒煮得开了花,看着很是软烂。 他双手捧着碗,递给王大牛。 王大牛早已等得不耐烦,一把夺过碗,也顾不得烫,就着碗边“呼噜呼噜”大口喝了起来。 他饿得狠了,喝得又急又快,烫得直吸凉气也停不下来,几口下去,一大碗粥就见了底,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。 “再盛!” 他把空碗塞回王大宝手里。 王大宝又给他盛了大半碗,一锅粥就这样被王大牛吃光了。 王大牛接过,这次喝得慢了些,但依旧吃得香甜,嘴里还含糊地骂着, “算你这小崽子还有点用...这米还行....” 两碗热粥下肚,王大牛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暖和了起来,连日的疲惫和烦躁似乎都被暂时熨帖了。 他打了个饱嗝,走到院子里,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,满足地摸着肚子, 虽然还是穷,但至少这顿是吃饱了。 王大宝端着那个空碗,脑袋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把碗和锅都拿去刷了洗了。 王大牛见了也不吭声,只觉得自己教育的好,娃儿眼里有活了,不用他夺一下跳一下了。 知道自己洗碗了。 只有王大宝自己知道,他的心脏跳的有多厉害。 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,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上,又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麻木。 时间,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。 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破窗纸的细微声响,和堂屋里王德贵若有似无的,拉风箱般的呼吸。 王大牛坐在台阶上,起初只是摸着肚子,后来似乎觉得有些燥热,解开了两颗衣扣,用手扇了扇风。 锅碗都洗干净了。 一息,两息...十息...半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.... 王大牛依旧坐着,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 王大宝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, 没用?!那耗儿药....难道是假的?还是放得太少了?还是....爷爷骗他...? 这个想法让王大宝浑身发冷。 如果爹发现粥有问题....如果爹没死成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