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着赵清雪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,也带着一丝欣赏。 “那还杀不杀?”他问。 声音很轻,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赵清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红姐身上。 她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 那弧度里,没有恨意,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 “当然要杀。”她说。 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 她只是没了去折磨对方的念头。 不代表她会饶了对方。 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屈辱,那些巴掌,那些木棍,那些羞辱的话语,那些被吊起来时生不如死的时刻。 每一桩,每一件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她又怎么可能饶得过对方? 秦牧看着她,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。 “那是你杀,还是我来?”他问。 赵清雪转过头,看向他。 月光下,那张苍白的脸上,淤青和红肿依旧清晰可见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落在他脸上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 “你来吧。”她说。 她不想亲自动手。 这个人,不配让她沾血。 秦牧看着她,轻轻笑了笑。 他没有再说话。 只是抬起手。 修长的手指,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。 他朝红姐的方向,轻轻挥了挥手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,随意得如同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蚊虫。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。 没有任何征兆。 红姐还在哭着求饶。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,“砰砰”作响。 她的嘴里还在喊着那些颠三倒四的话, “陛下饶命……民女听话……民女一直听话……” “赵姑娘……姑奶奶……求求您……” 声音嘶哑,破碎,越来越微弱。 然后—— 戛然而止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深处,那极致的恐惧还在翻涌。 可那翻涌,凝固在了那里。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。 她张着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嗬”。 然后,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 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月光洒在她脸上,照出那双圆睁的、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。 那眼睛里,还残留着恐惧,还残留着绝望,还残留着求生的本能。 可她已经看不见了。 已经听不见了。 已经不存在了。 她就那样倒在那里,如同一截被丢弃的朽木。 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渗出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整个过程,不过一息。 没有挣扎,没有惨叫,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。 就这样,无声无息地,死了。 赵清雪看着地上的尸体。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双圆睁的眼睛,看着那滩正在蔓延的鲜血。 她的眼中,没有任何波动。 没有快意,没有解气,没有“终于报仇了”的那种满足。 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 怎么可能会有快意呢? 指挥红姐欺负她的人,还站在这里。 那些巴掌,那些木棍,那些羞辱虽然是红姐动的手。 但真正让红姐动手的人,是秦牧。 真正想看她在屈辱中挣扎的人,是秦牧。 真正用这种方式,一点一点摧毁她骄傲的人, 也是秦牧。 而这个人,此刻就站在她身边。 甚至,她刚刚答应了他的要求。 要和他大婚。 要做他的皇后。 要在天下人面前,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。 红姐死了。 可那个比红姐更可恶一万倍的人,还活着。 甚至,还要更进一步地“欺负”她。 所以,她怎么可能感到开心? 怎么可能感到快意?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工具的死亡,就忘记真正的主谋? 赵清雪忽然觉得很累。 是那种身心俱疲的累, 这段时间,她心情大起大落的次数太多。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 “我想去歇一歇。”她说。 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