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力道虽然不大,却很坚定。 “放心。” “死不了。” “颉律部五千人尽出,如今部落里剩下的,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。” “这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” “不吃下去,我对不起死在峡谷里的那四百个兄弟。” 苏掠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 “今日趁颉律部反应不及,剿灭完他们。” “咱们就有了足够的补给,足够的牛羊。” “到时候,你们乐意干什么干什么。” “乐意撤就撤,乐意睡就睡。” “我听话还不行?” 苏掠看着马再成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讨好笑容。 虽然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污,显得有些狰狞。 马再成和吴大勇对视一眼。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 苏掠说得对。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 “最后一次。” 马再成咬着牙,恶狠狠地说道。 “打完必须撤。” “不然你这身子骨挺不住。” “要是你死在半道上,老子可不给你收尸。” 苏掠咧嘴一笑。 “听你俩的。” 马再成叹了口气。 他转身走向那匹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马,将缰绳解开,牵了过来。 “上马吧,大统领。” 吴大勇走上前,托住苏掠的脚,将他送上马背。 苏掠坐在马上。 身形虽然还有些摇晃,但当他握住那柄偃月刀的时候,整个人瞬间变得挺拔如松。 一股肃杀之气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 马再成和吴大勇也各自翻身上马。 两人抽出腰间的长刀,对着黑暗中的玄狼骑,低吼一声。 “全军听令!” “上马!” 哗啦—— 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。 一千二百一十名玄狼骑,齐刷刷地翻身上马。 动作干脆利落。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 苏掠看着这支属于他的军队,眼中闪过一丝骄傲。 他举起手中的偃月刀,刀锋直指东方。 “目标,颉律部族!” “出发!” ...... 夜色深沉。 雪原上一片死寂。 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沉闷声响。 一千多名玄狼骑,并没有急着狂奔。 他们控制着战马的速度,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,缓缓向东推进。 苏掠骑在马上,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。 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养神,又似乎在忍受着伤口的疼痛。 二十里的路程。 若是急行军,半个时辰便可抵达。 但苏掠硬是压着速度,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。 马再成跟在一旁,几次想开口催促,但看到苏掠那副沉稳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明白苏掠的意思。 这不仅是为了节省马力,更是为了让战马在接敌前保持最佳的状态。 同时,也是在消磨颉律部的最后一点警惕。 夜越深,人越困。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来临,便是杀戮最好的时机。 终于。 远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阴影。 那是一大片营帐。 规模宏大,延绵数里。 营地周围,插着颉律部的狼头旗帜。 即便是在深夜,营地里依然灯火通明。 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喧闹声,那是喝酒划拳的声音,还有女人的嬉笑声。 颉律部的人在庆祝。 他们在庆祝自家五千精锐出征,去围剿那支不知死活的南朝孤军。 在他们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狩猎。 苏掠勒住战马。 他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,听着风中传来的欢笑声,嘴角露出笑意。 “这就是颉律部。” “真是个好地方。” 苏掠轻声呢喃。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偃月刀。 身后的玄狼骑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 所有的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,停止了响鼻,静静地立在雪地里。 “全军。” 苏掠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。 “冲阵。” 随着他手臂落下。 轰! 原本寂静的雪原,瞬间沸腾。 一千二百骑,同时加速。 从慢步,到小跑,再到狂奔。 仅仅用了几十息的时间,这支骑兵便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。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狠狠地撞向了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。 “什么声音?” 颉律部营地门口。 两名负责守夜的士卒正缩在火堆旁烤火,手里还拿着酒囊。 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,其中一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 “打雷了?” “大冬天的打什么雷……” 另一人嘟囔了一句,刚想去拿酒囊。 下一刻。 他的动作僵住了。 借着营门口的火光,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。 黑暗中。 无数身披黑甲的骑兵,带着漫天的风雪,呼啸而至。 那柄巨大的偃月刀,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道凄厉的寒芒。 “敌……” 那个“袭”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。 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飞上了半空。 苏掠一马当先,直接撞碎了营门口的拒马。 战马嘶鸣。 刀光闪烁。 玄狼骑瞬间撕开了颉律部的防线。 不。 根本就没有防线。 颉律部的主力尽出,留守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。 他们在睡梦中,在醉酒中,迎来了灭顶之灾。 “杀!” 没有多余的废话。 只有这一个字。 玄狼骑的士卒们挥舞着长刀,在营地里横冲直撞。 帐篷被点燃。 火光冲天而起。 惨叫声,哭喊声,战马的嘶鸣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营地。 位于营地中央的一座巨大金帐内。 颉律部的族长,颉律阿石,正搂着两个美姬呼呼大睡。 外面的嘈杂声将他惊醒。 “混账!” “大半夜的吵什么!” 颉律阿石满身酒气,怒气冲冲地披上一件皮袍,抓起挂在床头的弯刀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帐。 “谁敢在此喧哗!老子砍了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一道黑影从他面前掠过。 快。 太快了。 颉律阿石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,只觉得脖颈一凉。 紧接着,视线便开始天旋地转。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,脖子上喷出一股血柱。 他也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。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