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明义低头看了一眼被钉在地上的人,嘴角慢慢扯开,露出一个笑容。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,渐渐扩散到整张脸,把惊惧挤走,把得意填进来。 “扮成士兵刺杀我?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中气,甚至比之前更响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,“本官是那么容易被刺杀的?你们这些泥腿子,周某在这州府坐了七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 他迈步走过去,官靴踩在血泊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 走到那刺客面前,抬起脚,踩在那人伸出的手掌上,用力碾了碾。 “你们这些泥腿子,不知死活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尖厉,像指甲刮过瓷器,“天生下贱的东西,也配跟本官斗?” 地上的人没有死,至少还剩一口气。 他口鼻都在流血,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周明义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痛苦。只有一种东西——不甘。 差一点。 就差一点。 他伸出另一只手,五指颤抖着,缓缓向周明义的方向抓去。指甲里嵌着血泥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周明义后退了半步,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后退有些丢人,于是上前一步,一脚踢在那只伸出的手上。 “看?再看?”他居高临下,俯视着那双还在瞪他的眼睛,“不服?你奈我何?” 他的声音很大,说给地上的人听,也说给周围那些兵丁听。 他要所有人都看见,刺杀他周明义的人是什么下场。 “崩。” 很轻的一声。 像是琴弦断裂,又像是某种机关松开的脆响。 周明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眼睛还瞪得滚圆,但那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从得意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空白。 一支短小的袖箭,钉在他的额头正中。 箭杆乌黑,只有筷子粗细,露出皮肉的不过两指长。 尾羽是灰白色的,沾着一点血,微微颤动。 箭杆与额头的接合处,一道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,顺着鼻梁,流过嘴唇,滴在官袍的前襟上。 周明义的眼珠慢慢往上翻。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摇晃,像一棵被砍断的树,缓缓向前倾倒。 他没有摔在地上。两个近卫伸手扶住了他,但扶住的只是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。 第(1/3)页